上证报中国证券网讯（记者 马慜）“不做零售，未来没饭吃。”曾几何时，银行业对这一知名论断深信不疑。
然而近几年，和高歌猛进的对公业务相比，零售业务却整体“失速”。在经济转型换挡期中，零售业务究竟是“压舱石”，还是“试金石”？
梳理上市银行2025年报可见，零售业务规模的普增，映射出财富管理转型的积极成效，但利润分化与不良率攀升也提醒行业，零售业务要穿越周期也难言乐观。
规模普增：财富管理成为新引擎
AUM（管理零售客户总资产）规模及增速，是观测上市银行零售业务经营成果的核心先行指标。
具体来看，工行、农行、建行三家国有大行AUM均超过20万亿元：工商银行以25.37万亿元的零售AUM位居首位，同比增长11.08%；农业银行、建设银行紧随其后，分别达24.68万亿元和23.01万亿元。此外，邮储银行、中国银行零售AUM分别为18.3万亿元、17.58万亿元，交通银行的零售AUM规模5.98万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 8.91%。
股份制银行中，“零售之王”招商银行依然独树一帜，截至2025年末，招商银行零售AUM突破17万亿元，同比增长14.44%，当年新增超过2万亿元，增量创该行历史新高。中信银行位居股份行第二，零售AUM为5.26万亿元，增速14.3%。浦发银行零售AUM为4.66万亿元，同比增速超过20%。平安银行零售AUM为4.24万亿元，增速仅1.1%。
AUM普增的背后，是各家银行在息差收窄、竞争加剧背景下，对财富管理转型的共同加码。过去的一年中，多家银行进行组织架构改革，例如，交通银行在总行层面新设财富管理部，邮储银行在个人金融板块下组建了财富管理部，从顶层设计上抢占财富管理赛道。
营收压舱：利润开始分化
过去，消费贷、按揭贷、信用卡等零售业务，曾为银行带来稳定的收入来源，但是近年来增速有所放缓，零售业务进入了“微利时代”。
从营收贡献来看，零售业务仍是部分银行的“压舱石”。邮储银行、招商银行、农业银行三家零售业务营收占比超过一半。招商银行首次提出“零售再出发”的口号，2025年零售金融业务对营收和利润的贡献占比保持在50%以上，其非利息净收入占比达36.13%。
不过，身为零售大行的邮储银行开始发生转向，对公业务虽起步较晚，但展现出强劲的增长态势。邮储银行副行长徐学明在业绩发布会上介绍，公司板块发挥了“强引擎”的作用，过去5年公司中间业务收入年均增速达到57%，占全行中收比重已达32%。
然而，营收的水涨船高，并未带来丰厚的利润。光大银行2025年零售业务亏损28.6亿元；浙商银行零售AUM为0.77万亿元，虽然增速高达22.9%，但其零售银行业务亏损扩大至51.86亿元。
曾经毅然转型零售的平安银行正经历“阵痛”，但该行称已看到“隧道尽头的曙光”。随着转型进度完成70%，零售金融的净利润贡献触底回升。
“中长期来看，零售业务仍然是一门好生意。”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特聘高级研究员任涛对上证报记者表示，近年来零售业务的性价比虽有下降，但其重要性仍十分明显。商业银行在零售资产投放方面仍应保持一定力度，从全行资产负债总量、结构、期限、利率、质量等维度进行平衡。
基于疲弱增长现状，财富管理业务已成为银行平滑营收的“第二曲线”。2025年，财富管理手续费收入成为银行中收增长的核心引擎。例如，2025年招商银行财富管理手续费收入同比增长21.4%；光大银行理财服务手续费收入同比增长61%；邮储银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增长16.15%。
个贷不良率抬头
零售信贷的不良率抬头现象不容忽视，银行加大坏账计提力度，也“吃掉”了部分利润。
以六大国有行为例，个贷不良率全部上升，工商银行与交通银行个贷不良率均升至1.58%，较上年末分别上升0.43和0.50个百分点。
股份行中，招商银行零售贷款的不良率从0.96%提升至1.06%，零售贷款的不良率首次超过了对公贷款；华夏银行在2025年末个人贷款的不良率2.11%，比上年末上升0.31个百分点。该行解释称，受外部风险形势影响，部分债务人收入水平与还款能力下降，个人不良贷款率有所上升；民生银行零售信贷业务不良率也逼近2%。
“消费贷与经营贷业务是不良生成的重点领域，这主要与银行过度下沉的客户经营策略有关。”任涛解释道。
信用卡发卡量的放缓，亦使其成为零售业务的“拖累项”。对此，已有银行重新调整了信用卡经营策略，招商银行行长王良在业绩会上表示，信用卡业务愿意承受营收占比的贡献下降，来管控好资产质量。光大银行加大零售信贷资产管控力度，压实信用卡业务属地化经营责任，有效管控新增风险。
工商银行2025年信用卡不良贷款率达到4.61%，上升1.11个百分点。谈及零售贷款的风险管控，工商银行副行长王景武表示，普惠和个人贷款方面的资产质量管控压力有所上升，工商银行已成立个人信贷业务部，实现个贷业务集约化、专业化经营。
零售金融的赛道上，比规模更重要的是质量，比速度更重要的是韧性。
任涛建议，一方面，银行需要把零售资产质量作为生命线，向资产质量要效益，避免对息差空间的侵蚀；另一方面，要避免盲目上量的经营风格，针对优质客户可考虑适度让利，但仍要把保息差与稳质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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